第(1/3)页 “谁杀了我的祭侍?” 那声音落下时,北门前所有火都矮了一截。 不是风吹的。 是被压下去的。 火油还在烧,狼尸还在冒黑烟,可火苗像被什么看不见的手按住,只贴着地皮抖。城墙上几个弩手刚把床弩重新绞起,弩弦忽然发出一阵细碎的崩响,像快要撑不住。 没人答。 也没人敢答。 沈渊半跪在狼祭侍散开的灰骨前,枪尖还插在那堆碎骨里。右腕那截灰线已经沉了下去,不再像活物一样往骨头里钻,可那一下耗得太狠,他胸口像塞着一团烧过的铁灰,呼吸一下,喉咙里都是血味。 赵铁离他最近,第一反应不是看天。 是看沈渊的眼。 “沈渊?” 沈渊抬了下头。 眼神还是清的。 赵铁这才松了半口气,可那半口气还没吐完,头顶那截矛尖又往下刺了半寸。 轰。 北门两侧新补的门板齐齐一震,门后沙袋往外鼓了一层,几个顶门的民夫当场跪倒,脸贴在泥水里,连喊都喊不出来。 陆成岳站在墙头,手按着女墙,指节绷得发白。 他认得那矛上的纹。 狼纹。 可不是狼祭侍骨杖上那些细小祭纹。 这矛身上的狼纹更粗,更深,像是直接刻进了虚空里。每一道纹路亮一下,凉关上空就像被撕开一条细缝。 老军吏嘴唇发抖。 “狼庭……” 陆成岳没有回头。 “说清楚。” 老军吏咽了一下,声音干得厉害。 “北境十庭之一,狼庭。” “祭侍之上,是妖将。” “妖将之上,才是庭主。” 他看着天上那截矛尖,眼底全是惧色。 “这是狼庭的裂空矛。” 陆成岳脸色沉下去。 墙上几个亲兵听不懂“十庭”,却听得懂“庭主”两个字。 狼祭侍已经压得凉关差点破门。 那它上头的东西,又是什么? 那道声音没有再问第二遍。 天上的裂口里,像有一道目光落了下来。 先落在狼祭侍碎开的灰骨上。 碎骨里最后一点灰火彻底熄了。 再落在沈渊身上。 沈渊右腕猛地一沉。 那截已经暗下去的灰线残壳忽然发烫,像死灰里被人拿针挑了一下。 他闷哼一声,手指攥紧枪杆。 不是被控制。 那股能借他身子的冷意已经断了。 可这道目光太高,太重,像是隔着千里万里,从一座冰冷的妖庭深处压过来,只看一眼,就要把他骨头里所有残痕翻出来。 “是你。” 天上的声音落在他身上。 “杀了我的祭侍。” 沈渊撑着枪站起来。 双腿还有些发软,可他站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