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铁一步挡到他侧前,刀横在身前。 韩开山肩上还在流血,也从右侧压过来。 陆成岳在墙头厉声喝道:“床弩,压矛!” 弩手回过神,几个人同时去绞弦。 可弩身刚抬起,矛尖上的狼纹一亮,两张床弩的弩弦同时崩断。 啪!啪! 断弦抽在弩手脸上,一人半边脸皮当场裂开,另一个直接仰倒下去。 陆成岳眼皮都没眨一下。 “换弦!” 声音落下,他自己也知道,来不及。 那道目光还压着沈渊。 沈渊闻不到味。 什么都闻不到。 这比狼祭侍更可怕。 狼祭侍有焦铁味,有药腥味,有骨火味,有那条勾住他的残秽冷线。 可天上这东西没有。 它太高了。 高到他的鼻子只剩下一片空白。 沈渊握枪的手慢慢绷紧。 他刚杀了狼祭侍。 体内加点后的热劲还没完全散,可在这道目光下,那点热像一团刚点起的火,被丢进了冰窖里。 不是不能动。 是动了也未必碰得到。 就在这时,军属棚方向忽然传来一阵乱声。 “让开!别挤!” “往里走!往医棚后头走!” “孩子!先把孩子抱走!” 陈嫂子护着小鱼,从半塌的棚边往后撤。小鱼身上裹着一件旧袄,脸白得厉害,却没哭,只一直往北门这边看。 她看见沈渊站起来了。 也看见天上那截矛。 “哥……” 声音很小。 可沈渊听见了。 他猛地转头。 小鱼刚往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石灰忽然动了。 不是被风吹散。 是往外退。 一圈石灰从她脚边无声滑开,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,把地上的白灰推成了一个圆。 圆心里,干干净净。 没有灰线。 没有黑膏。 没有残秽的冷味。 沈渊鼻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 可那片空白里,忽然多了一处更深的空。 像被人从天地间挖掉了一小块。 小鱼低头看着脚下,茫然地往后退了半步。 陈嫂子也看见了,脸色一白,伸手就要抱她。 “别碰!” 方先生不知什么时候赶到了医棚外,手里的旧杖差点落地。 陈嫂子的手停在半空。 小鱼怔怔地看向方先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