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决堤是天灾! 溃堤。 可就是工程出问题了。 河堤塌了,银子没了,朝廷不可能不查,他突然想到,当初回门的时候,大舅哥在查云阳郡守自杀案,会不会就与这事有关。 只是这李承裕这表情什么意思? 自己还要帮忙查案? 然而李承裕接下来的话,让他明白了,为什么方才会有那个微妙的表情。 “母后向我推荐了沈小姐。”李承裕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的坦诚,“上次宫宴,沈小姐仅凭观察神色便能揪出逆贼内应,这份敏锐机智,非常人所能及。母后说,若沈小姐能随行相助,对理清背后真相,定然大有裨益。” 他顿了顿,面上的尴尬又多了几分,但还是把话说完:“所以,承裕想请沈小姐,也能相助一二。” 正堂里又安静了。 裴辞镜嘴角抽了抽。 好消息是,娘子也能跟他一起去赈灾,可能不用分别了。 坏消息是,这六殿下是真的老六——他把自己叫上还不够,还想把他们夫妻俩一块儿打包带走。 这叫什么? 买一送一? 全家桶? 他心里头的碎碎念像是开了闸的水,哗啦啦地往外冒,可面上,他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模样。 娘子去不去。 不是他一个人能定的。 况且灾区是什么地方?洪水过后,遍地泥泞,瘟疫横行,流民遍地。虽说有官兵随行护卫,可那种地方,终究不是一个安全的去处。 “殿下。”裴辞镜拱了拱手,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慎重,“此事下官不能替内子做主,需与她商议一二。” 李承裕点了点头,面上的尴尬褪去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的、诚恳的神色:“这是自然。沈小姐若是愿意前往,母后那边会划拨十名精锐女卫,专司护卫沈小姐周全。” “这是母后的亲口承诺,绝不是空口白话。” 十名精锐女卫? 还算有心了。 裴辞镜心里头默默记下,拱了拱手,道了声“殿下稍候”,便转身往内院走去,脚步不快不慢,可心里头却翻涌得厉害。 皇后亲自推荐的? 娘子果然优秀! 只是连护卫都安排好了,这面子给得不可谓不足。 可他更在意的,是娘子怎么想。 她会不会想去?她若是想去,他该不该拦?她若是不想去,他又该怎么回绝李承裕才不失礼? 脑子里转着这些念头,裴辞镜的脚步便不自觉地快了几分,穿过回廊,路过那架在夜风里轻轻摇曳的紫藤,几步迈进了卧房的门槛。 卧房里,烛火还亮着。 沈柠欢没有歇下,她坐在床边,身上依旧是那件素白的寝衣,外罩了一件淡青色的褙子,长发披散在肩头,手里捧着一盏已经不冒热气的茶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 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冲他微微一笑。 那笑容很轻。 很淡。 却像这深夜里最暖的一盏灯。 裴辞镜看着娘子这副安安静静等他的模样,心里头那股子翻涌的情绪,忽然便平静了几分。 他在她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娘子的手指微凉,触感细腻,被他握在掌心里,轻轻地回握了一下。 “娘子,有件事要与你说。”裴辞镜开口,将他与李承裕的对话,从头到尾,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。 云阳溃堤,六皇子亲请,明日出发,贪墨调查。 一条一条,说得清清楚楚,连李承裕面上那个“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”都没漏掉。 沈柠欢听着,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,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,偶尔微微颔首,像是在消化什么,又像是在思量什么。 直到裴辞镜说完最后一句,她才抬起眼,目光与他相对。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没有惊讶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笃定的光芒。 裴辞镜握紧她的手,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:“娘子,灾区混乱,一切都不好说,你若是不想去,大可不必勉强。我去出面拒了便是,不会让你为难。” 沈柠欢摇了摇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