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元嘉:“等会儿。” 女史应下。 “对了娘子,我打听到旁人的粥里都掺了沙,我们用不用……” 元嘉摇头:“尚且没到那个地步。” 对于这些流民,其实后续安置的问题更紧要些。 她思忖片刻,嘱咐:“下次熬粥时可往里头放几块姜。” 早春尚寒,他们因洪水一路奔波至此,难免受寒。 “还有刚刚那位陈娘子,你另购置些点心和粮食,随她一起回长安县。” “她家郎君蠲免给赐等事要派人盯着,到全都落实为止。” 女史一一应了。 然后元嘉看了看有条不紊的分粥流程,才转身往马车那边走。 粥棚离公主府不远,行车不过两刻钟时间。回到公主府后,元嘉还赶得上和母亲一起吃午膳。 用完膳,她才回到自己的院子。 屋内的案几上堆满了纸张,显得有些凌乱,元嘉几张几张叠起,收拾出一个空位。 随后蘸墨落笔,写了张便笺:“将这个送到沈府。” “是。” 说是送,其实是她和蔺长姝约定好了地方,悄悄从墙角扔进去。 这是她们商量好的沟通方式。 提及这个,元嘉又有话说了。 自那天去找蔺长姝后,沈府的院墙倒是没加高,只在墙顶堆满了钉子,断绝了旁人翻墙的可能。 元嘉恨恨。 把便笺交给待女后,她准备将掌簿交上来的灾民登记册、粮食账目等略略看过一遍。 册子里记的都是来公主府粥棚领过赈济粮的百姓,名字来历写了上百页,厚厚的一份。但万年县边上远不止他们一家粥棚。 粮食吊着口气暂时不是问题,可流民数量之多,安置一事够朝堂头疼好一阵子了。 若是房子被淹毁,不能遣返回原籍,那就要授田减税,才能维持民心稳定。 授田就会涉及到户籍问题,可就地附籍需要有当地人做保——而一旦落户,保人终身要为被保人担责。 流民本就是漂浮至此,哪里请人去为他们做保? 有些积蓄银两的少不得被胥吏盘剥一番,就怕身无分文,只能再次流亡。 传信的女史回来得不快,复命时拿了一个锦袋给元嘉:“郡主,蔺娘子托我们带来了这个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