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见大奎脊背微微弓起,随着呼吸,那条大脊椎骨竟好似活物一般,轻微地起伏蠕动。 大腿肌肉紧绷,裤管被撑得满满当当,整个人看着不像是在站着,倒像是一条盘起来准备暴起的巨蟒。 紧接着,大奎低喝一声,气沉丹田。 “呼!” 他双臂猛地探出,如同两条铁鞭甩在空中。 “这是‘铁线拳’。硬桥硬马,力从地起,劲贯指尖。” “啪!啪!啪!” 一连三拳,每一拳打出,空气中都炸起一声清脆的爆响,那是衣袖甩动和劲力透出的声音。 演示完毕,大奎收势吐气,面不红气不喘。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个练得满头大汗的新学徒,对陆真说道: “你看他们。” 陆真转头看去。 那几个学徒也在站桩,可是身子要么僵硬得像块木板,要么抖得像筛糠。 打拳的时候更是只有一股蛮力,看着呼呼生风,却没有任何章法,打几下就得停下来喘气。 “看出来了吗?” 大奎沉声道:“他们那叫‘瞎练’,只有个花架子。” “而我刚才那样的,皮膜鼓荡,拳出有声,才叫‘入门’。” “只有练出那一声脆响,才算是把劲练整了。” 陆真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。 这中间的差距,明眼人一看便知。 “行了,你也试试。” 大奎退到一边,双手抱胸看着。 陆真深吸一口气,回忆着刚才大奎的动作,走到了空地中央。 他先是试了试“盘龙桩”。 双脚分开,膝盖微曲,想要模仿那种脊椎如龙的感觉。 可身子刚一沉下去,就觉得浑身别扭。 多年的拉车生涯,让他的腰背肌肉早就僵死了,这会儿强行去扭,只觉得酸痛难忍,根本盘不起来。 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,腿就开始打摆子。 陆真咬牙坚持了一会儿,然后变桩为拳,试着打了一套“铁线拳”。 “呼!呼!” 拳风倒是挺大,毕竟有着“练力境初期”的底子。 但是动作僵硬,发力不顺,别说脆响了,连那个架子都显得有些歪歪扭扭,看着和旁边那些新学徒没什么两样。 一套打完,陆真微微有些气喘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 他停下动作,看向大奎。 大奎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,依然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。 “还行,第一次能把架子摆全了,就算不错。” 他走过来拍了拍陆真的肩膀:“练武这事儿,急不来。先把动作记熟了,回去多琢磨。” “你先自己练着,我去那边看看。” 说完,大奎也没再多指点,转身便去了石锁那边。 陆真也没气馁。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斤两。 没有面板加持,自己也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。 …… 后院,屋檐下。 严铁桥并没有像刚才那样闭目养神。 他手里端着紫砂壶,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,正透过门厅的缝隙,远远地看着演武场上的陆真。 这是他的习惯。 每一个新入门的弟子,第一次练拳时的表现,往往就能定下一辈子的前途。 有人天生筋骨柔软,一学就会;有人悟性极高,一点就通。 严铁桥看着陆真那僵硬的桩功,还有那笨拙的拳法,眉头微微皱了皱,随后又很快舒展开。 “架子太死,腰马不合。” “到底是岁数大了,三十岁的‘老童生’,骨头缝都长死了。” “拉车的出身,力气是有,可惜都是僵劲,想要练活,难如登天。” 他在心里默默道....中下之资。 别说两个月,就是给他两年,也未必能成。 “罢了,权当是多收了一份伙食费吧。” 严铁桥嘬了一口茶,重新闭上了眼睛,不再去管前院的事。 ...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