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红薯干还是太好吃了! 尤其是对于两个生活在物质不充裕时代的女孩。 当徐丽丽咬下第一口时,牙齿与硬邦表皮来了场美好的亲密接触, 接着就是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 随后徐丽丽露出了幸福的表情,腮帮子还鼓了起来,跟只囤粮的仓鼠一样。 红薯干的甜味真是齁得人直眯眼啊! 这时… “哟,吃得还挺香。” 一道尖锐难听的女声从斜后方扎过来。 王秀兰先是瞅了一双黑布鞋杵到桌边。 千层底,手工纳的鞋头,沿边儿还沾着泥星子,倒不算脏。 接着顺着鞋往上看——蓝裤子,洗白了的列宁装,然后… 啧,可惜了。 为啥顶上是张刻薄难看的脸啊! 刘美华,班里那拨女生的头儿, 她爹是厂里车间副主任。 而此时她抱着胳膊,狭长善妒的眼,掠过徐丽丽手里那截红薯干,随后冷笑一声: “我说呢,一大早满屋子哪来的甜气儿。” “有的人就是能耐,书包里总能变出嚼谷。昨天肉包,今天红薯干,明天是不是该大白兔了?” 随后她故意顿住,吊梢眼往窗外一瞟,又兜回来,眼里的妒意就这样扑在王秀兰脸上,随后皮笑肉不笑: “就是不知道,这些好东西又是从哪个傻子那儿抠搜来的?不会还是张明华吧?反正咱班有人脸皮厚,拿惯了,吃惯了,也难怪…不害臊。” 教室里静了一瞬。 读书声没停,但明显有几道目光偷偷斜过来,像针一样扎在王秀兰背上。 前桌男生假装在翻书,但那老鼠似的耳朵却支棱着; 至于后两排几个女生则捂着嘴,跟同桌交换眼神,跟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着,不知道说些啥。 见此场景,徐丽丽的脸“唰”的一下,就白了。 还剩半块红薯干,但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,只是抓在手里紧攥着。 她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,只发出“我……”的一声气音。 无论哪个年代,只要是生活在社群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畏惧或者在意别人的眼光, 毕竟活自己的个性一直都是勇敢者的特权, 还好,王秀兰无论哪一辈子都活着很骄傲勇敢! 只见刘美兰的话音落下许久 但王秀兰却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,她先是拍了拍手上的白霜,动作慢条斯理,然后看向刘美华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