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老伙计,你这身子骨怎么虚成这样了?” 李长云快步走下去,扶着老秀才在太师椅上坐下,顺手搭了一下他的脉搏。 脉象虚浮,气血两亏,这是早年读书熬坏了底子,加上年纪大了,油尽灯枯的征兆。 老秀才喘了半天粗气,苦笑着摆了摆手:“不行啦,岁月不饶人,我这把老骨头,教了四十年的书,算是熬到头了。” “今天来找先生,不为别的,就是想把县学那一摊子事托付给您。” 李长云眉头微皱:“县学是平江县的文脉,你退下来,县令自然会去青州郡请新的教谕,你托付给我一个藏书阁的管事算怎么回事?” 老秀才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丝执拗。 “青州郡派来的那些人,我信不过,他们教书,教的是怎么考功名,怎么做官,怎么往上爬。” “可咱们平江县的苦孩子多,他们需要的不是怎么去当大官,而是怎么堂堂正正地做个人。” “先生,您在县学墙上留下的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,让老朽茅塞顿开,这平江县,只有您能把这帮孩子教出个人样来。” 李长云沉默了。 他看着老秀才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,心里叹了口气。 教书育人,这本来就是读书人的本分。 他现在虽然是四品明心境巅峰的大高手,但骨子里,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个教书匠。 “县学那边,我可以去代课,但教谕这个位置,我坐不惯。” 李长云端起沈清秋刚泡好的热茶递给老秀才。 “你先别急着交代后事,这平江县的文脉还得你帮着看几年。” 说完,李长云转身走到书案前。 他没有拿那支百年的紫毫,而是随手捡起一支普通的狼毫笔。 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浩然正气,只是将自己对这天地生机的感悟,顺着笔尖落在了纸上。 “老树春深更著花。” 七个大字,写得苍劲有力,没有耀眼的光芒,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,但这七个字里却透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生命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