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长云睁开眼睛,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个老渔翁。 这老头身上没有一丝浩然正气的波动,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打渔人。 但奇怪的是,他坐在那里,整个人仿佛和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了一体。 寒风吹过他的蓑衣,连一片雪花都没有惊起。 “高手。” 李长云心中暗道。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渔夫,而是一个心境高得可怕的隐世之人。 林子轩也注意到了那个老头,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凑过去搭话:“大爷,您这鱼竿连个鱼漂都没有,鱼咬钩了您怎么知道啊?” 老渔翁微微抬起头,斗笠下露出一张满是沧桑的脸。 他笑了笑,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豁达。 “小伙子,老朽钓鱼从来不看鱼漂,鱼愿不愿意上钩,是鱼的事,老朽愿不愿意坐在这儿,是老朽的事,既然都在这冰面上,又何必去强求谁输谁赢呢?” 这番话听得林子轩一头雾水,挠了挠头退了回来:“先生,这老头是不是冻糊涂了?说话神神叨叨的。” 李长云却眼睛一亮。 这老渔翁的境界已经超脱了世俗的输赢,达到了一种极其纯粹的空的境界。 这种境界,正是儒道修行中最难得的。 他站起身,走到老渔翁身边,微微拱手:“老先生好心境,大雪封江,万物寂灭,老先生却能在这冰天雪地中独享一份清净,实在是让晚辈佩服。” 老渔翁看了李长云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 他能感觉到,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中年人,体内隐藏着一股如渊如海的恐怖力量,但却被完美地收敛了起来,没有泄露分毫。 “清净是清净,只是这满眼的白雪,看久了也觉得有些单调,若是能有一首诗来下酒,那便是再好不过了。” 老渔翁哈哈一笑,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,仰头灌了一口烈酒。 “诗?这有何难。” 李长云笑了。 他没有去拿自己的百年紫毫,而是直接并拢食指和中指,以指代笔,在这坚硬的冰面上缓缓写下了一行字。 李长云体内的六品浩然正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爆发,而是如同一股涓涓细流,顺着指尖融入了冰面之中。 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” 前两句写出,整个平江河畔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。 原本还在呼啸的寒风,竟然奇迹般地停了下来,天地间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死寂。 这种死寂不是恐怖,而是一种洗涤灵魂的空灵。 林子轩站在一旁,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