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长云喝着茶,目光却落在了角落里的一桌客人身上。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穿着一身破烂的羊皮袄,左边的袖管空荡荡的。 他面前摆着一碗劣质的浊酒,听着说书先生讲到拒马河血战时,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泪光,仅剩的右手死死地攥着酒碗,指关节都捏得发白。 在老头的腰间,挂着一把连刀鞘都没有的半截断刀。 刀身生满了铁锈,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废铁。 “有故事的人啊。” 李长云心中暗道。 他能从那老头身上感觉到一股极其惨烈的杀伐之气,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气息。 这时,茶馆的门被一脚踹开。 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痞晃着膀子走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光头,脸上有一道刀疤,看起来凶神恶煞。 “都特么给老子安静点!” 光头大吼一声,茶馆里顿时鸦雀无声,说书先生也吓得停了嘴。 光头走到柜台前,敲了敲桌子:“掌柜的,这个月的平安钱该交了吧?” 掌柜苦着脸走出来:“豹哥,这几天生意不好,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……” “宽限你大爷!” 光头一巴掌扇在掌柜脸上,直接把他扇倒在地。 “今天要是拿不出钱,老子砸了你的破店!” 地痞们立刻开始在茶馆里打砸抢,茶客们吓得纷纷躲避。 一个地痞走到那断臂老头的桌前,看到老头还坐在那儿喝酒,顿时火冒三丈。 “老东西!瞎了你的狗眼,没看到豹哥办事吗?赶紧滚!” 地痞一脚踹翻了老头的桌子,浊酒洒了一地。 老头慢慢地站起身,低头看着洒在地上的酒,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凉。 “这酒……是我敬死在拒马河的兄弟们的……” 老头声音沙哑,仿佛砂纸摩擦。 “敬你娘个腿!一个残废,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!” 地痞大骂着,伸手就去抓老头腰间的断刀:“这破铁片子还当个宝?给老子拿来吧!” “别碰我的刀!” 老头猛地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怒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