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你听见了?” “在屋里,隔着窗户。” “嗯,管勾。” “管勾?”张择端顿了一拍,“哪儿的管勾?” “玉清宫。” 张择端没再说话。走了十几步之后,又冒出来一句。 “倒是个闲职。” “是。”燕青搓了搓后脑勺,“啥时候去报到还不知道呢,今天才来的通知。” 他顺嘴问了一句:“对了,你对矾楼秋宴了解多少?” 张择端斜了他一眼。 “往年我要么在卖扇子,要么在画画。” “所以?” “谁知道。” 燕青嘴角抽了一下。 得,白问。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石桥,穿过了两条巷子,快到卖颜料的铺子时,燕青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 前面二十来丈远,两个穿内侍服的人正站在一家银饰铺子门口。 矮胖的那个满脸苦相,不停地拽着身边那位的袖子。 瘦高的那个完全不理会,正踮着脚往铺子里头张望。 燕青的眉毛往上挑了挑。 这不就是刚从他院子里走的那一老一小吗? 德安和赵福金。 那位金枝玉叶非但没回宫,还在御街上撒起欢来了。 “你先去买颜料。”燕青拍了拍张择端肩膀,“赭石色是吧?我有点事,一会儿回来找你。” 张择端头也没回就走了,连问都懒得问。 燕青抬脚,跟了上去。 他倒不是存什么歪心思。 一个十四五岁的帝姬带着个太监在东京街头乱逛,万一出了岔子,赵佶震怒之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何清,毕竟人家是从他院子出去的。 这笔账他担不起。 得盯着点。 燕青压着步子,不远不近地吊在后头。 赵福金逛得兴高采烈,糖葫芦摊停了一回,捏面人的摊子停了一回,路过茶水铺的时候还探头闻了闻,德安快哭了,一只手死死攥着赵福金的袖口,另一只手不停拨开路人,生怕有谁撞上来。 燕青跟了大约两刻钟。 期间赵福金拐了四五个弯,从御街拐进了开封府后巷,又从后巷穿到了一条更窄的巷子里。 越走越偏,越走越安静。 燕青心里咯噔了一下。 因为他看见巷口挂着的那块半旧木牌。 东西鸡儿巷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