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沿着御街往东拐,再穿过两条巷子就是翰林图画院的地界。 东京的街巷在午间是最热闹的,沿街的茶坊酒肆支着棚子叫卖,骡车和行人挤在一处。 燕青穿过人群的时候差点被一个挑担的撞着,那人朝他嚷嚷,他丝毫没在意,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的事。 李师师的暗宅有冰库,有灶台,有足够的空间。 他要给她单独布一场,不是给赵佶看的那种,是只属于她的。 画什么呢? 青鸟太俗了,用过一次了。 月亮?也不行。 得是她没见过的。 正琢磨着,前头闹起来了。 还没到画院门口呢,隔了一条街就听见吵嚷声。 燕青顺着声音拐过去。 画院侧门外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,不多,七八个,全穿着画院的制服袍子,青灰底子绣暗纹,腰间系着画院特制的犀角牌。 袍子都挺新的,浆洗的板板正正,配饰也齐全。 被围在中间的也穿着一身画院袍子,只不过那袍子洗的快成白的了,袖口磨出了毛边,领子破了个口子也没人补。腰上光秃秃的,什么牌什么饰品都没有。 脚边摊着个布包袱,里头露出几把折扇。 燕青心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。 他下意识往那几个人头顶扫了一圈,想找卡片。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留着山羊胡,手里捏着把折扇,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年轻的,一脸趾高气扬。 这些人头顶干干净净,一张卡片都没有。 燕青又看向中间那个被围着的人。 三十出头,瘦,颧骨高,下巴上一圈青茬没刮干净,弯着腰想去捡地上散落的扇子,被人一脚踢开。 他头顶浮着一张卡。 小浣熊画风,烫金边框。 【张择端】 好感度:15/100 标签浮出来三个。 【执拗成癖】【不合时宜】【丹青入骨】 果然,只有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才有卡。 那几个欺负人的,一千年后连个注脚都混不上。 “张择端!”山羊胡老头把抢来的扇子啪的摔在地上,“你已被逐出画院,还敢在院门口摆摊卖这些粗鄙之物!” 顿了一下,手指戳着张择端的脑门,痛心疾首的样子。 “老夫当年也是看你有几分天分才收你进来,你画这些贩夫走卒算什么?画院是什么地方?那是替官家描丹青的地方!你对得起谁?” 张择端蹲在地上捡扇子,没抬头。 “我卖我的扇子,又没挂画院的招牌。” “你穿着画院的袍子!” “这袍子是我自己的,又没还。” 旁边一个年轻的直接上脚,把他刚捡起来的扇子又踩了一脚。 “没还?你也配穿?” 燕青攥了下拳头。 这场面他太熟了。上辈子公司里也有,干活最多的人被排挤出去,留下的人还要踩两脚证明自己正确。 他刚要迈步。 院门方向传来一阵整齐的靴甲声,又急又重,震的地砖都在颤。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嗓音拔地而起。 “郓王驾到——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