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侯亮平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个电话。 他站在医院门口,一遍一遍地拨那个号码。 通了,没人接。通了,没人接。通了,没人接。 后来,直接关机了。 他靠在医院外面的墙上,看着那部手机,看着屏幕上那个再也不会接通的号码,忽然笑了。 那笑容惨淡得像鬼。 他明白了。 陈岩石不接他电话。 …… 那个在常委会上为他说话的老人,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:你和陈海是同学!这就得多维持同学情。 他想起以前,每次打电话给陈岩石,对方总是热情得很。 “小猴子!怎么想起给叔叔打电话了?是不是又升官了?” 现在呢? 现在他连一声“喂”都听不到了。 他慢慢蹲下去,双手抱着头,蹲在医院门口的角落里。 …… 他蹲了很久。 久到腿都麻了。 然后他站起来,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 不知道。 只是走。 …… 天黑了。 侯亮平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条街的。 街上到处是霓虹灯,红的绿的紫的,晃得人眼晕。 各种店铺开着门,有的卖吃的,有的卖喝的,还有的门口站着浓妆艳抹的女人,朝他招手。 他低着头,快步走过那些店。 然后他看见一家酒吧。 名字叫“夜归人”。 他站在门口,犹豫了几秒。 然后他摸了摸口袋。 手机还在。余额:187.5元。 …… “可笑……实在是可笑……” 侯亮平已是末路之时,失魂落魄的撑着身子,走进了酒吧。 酒吧里灯光昏暗,音乐震得人耳朵疼。 侯亮平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要了一瓶最便宜的酒。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——那人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胡子拉碴,衣服皱成一团,活像个流浪汉。 “先付钱。”服务员说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