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别……别哭……” “咱……咱当兵的……死在战场上……光荣……” “老赵,你撑住!沈清马上就回来了!她去给你拿梳子了!” 陆锋大声喊道,似乎想用声音留住战友正在流逝的生命。 “梳……梳子……” 赵铁柱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 “秀芹……秀芹她……还好吗……” “好!她好着呢!” 陆锋拼命点头。 “等你好了,我亲自给你做媒,给你俩办一场最大的婚礼!” 就在这时。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了。 沈清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 她浑身是血,军装被炸成了布条,脸上全是黑灰。 但她的手里,高高举着那把桃木梳。 “来了!梳子来了!” 沈清冲到床边,把梳子塞进赵铁柱的手里。 赵铁柱那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,在触碰到梳子的一瞬间,竟然奇迹般地聚了光。 他颤抖着手,抚摸着那把梳子。 就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。 “秀……秀芹……” 两行浑浊的泪水,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。 “老赵。” 沈清深吸一口气,擦干脸上的血迹。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破烂的军装,站得笔直。 “我是证婚人。” “现在,我宣布。” “赵铁柱同志,与秀芹同志,正式结为夫妻。” “天地为证,日月为鉴。” “硝烟做礼炮,废墟做婚房。” “生死不离。” 陆锋愣住了。 周围的伤员也都愣住了。 随后,所有还能动的人,都挣扎着坐了起来。 陆锋擦干眼泪,站直了身体,大声吼道: “全体都有!” “敬礼!” “刷!” 几十只手齐刷刷地举了起来。 这是最庄严的军礼。 也是最悲壮的祝福。 赵铁柱看着手里的梳子,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。 那笑容很干净,很纯粹。 就像是回到了家乡的打谷场上,看到了那个扎着大辫子的姑娘。 “秀芹……俺……俺来娶你了……”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。 梳子掉在地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 煤油灯晃动了一下。 赵铁柱走了。 带着笑走的。 地下室里一片死寂。 只有压抑的抽泣声。 陆锋慢慢地弯下腰,捡起那把梳子,小心翼翼地放回赵铁柱的口袋里。 他转过身,看着沈清。 沈清靠在墙上,身体在微微颤抖。 刚才的爆炸让她受了内伤,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。 陆锋走过去,张开双臂,用力地抱住了她。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沈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