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炎看向桑维翰,“桑相公,除了捕蝗之外,还有什么办法能防蝗?” 桑维翰道:“殿下,臣查阅过旧档,前人治蝗,除了捕杀之外,还有几种办法。” “其一是‘掘种’,蝗虫产卵在土里,冬天和早春翻地掘卵,把虫卵挖出来晒死、烧死。” “这个办法适合在蝗虫孵化之前做。” “如今已经过了时候,地里的蝗蝻已经孵出来了,掘种来不及了。” “其二是‘焚瘗’,用火攻。蝗虫趋光,入夜之后在田间燃起大火,蝗虫会扑火自焚。” “这个办法效果好,但需要人力配合,火势大起来也有烧毁庄稼的风险。” “其三是‘养鸭’,鸭子喜食蝗虫,放鸭于田间,鸭群经过之处,蝗虫被吃尽。” “这个办法在南方用得较多,北方也有,只是养鸭需要时日,眼下怕是来不及了。” “其四是‘改种’。蝗虫喜食禾本科作物——小麦、粟、水稻都是它们爱吃的东西。” “如果改种豆类、蔬菜等蝗虫不喜的作物,可以减少损失。” “但改种涉及种子、农时、土地条件,不是一州一县能决定的。” 李炎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 掘种、焚瘗、养鸭、改种——这些法子各有优劣,但都需要州县官府去推行,不是坐在朝堂上议一议就能办成的。 “桑相公说的这些,本王都记下了。” 李炎道,“你拟一个细则出来,把各种治蝗办法分门别类,说清楚怎么做、需要多少人手、多少物料。” “拟好了下发各州县。” 桑维翰躬身:“臣遵命。” 蝗灾的事议完,李炎示意冯道说裁撤冗官的事。 冯道把昨日和李炎说得说了一遍。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。 李炎环顾众人,淡淡道:“裁官的事,诸位还有没有异议?” 没有人说话。 “裁撤一千二百多名冗员,撤销合并十几个衙门,这事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。” 李炎靠在椅背上,“本王知道,这件事传出去,会有很多人跳脚。” “那些被裁撤的官员,那些失去了衙门的人,那些靠恩荫做官的关系户。” “他们会骂本王,会骂朝廷,会到处说裁官是胡闹、是倒行逆施。” 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:“本王不怕。裁官的事,不是本王的心血来潮。” “是天福三年李详疏上说的‘名器僭滥、贵贱不分’。” “那是五年之前的事了,本王不过是把五年前就该办的事办了而已。” “天福四年朝廷不是也想过要裁官,只是没来得及动手就搁置了。” “如今本王动手,不过是替朝廷把没办完的事办了。” 他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堂中众人:“本王丑话说在前头——裁官的事,谁来说情都没用。” “节度使来说,本王不理;皇亲国戚来说,本王也不理。” “谁要是敢闹事,本王不介意与他讲讲道理。” 堂中众人的表情各异。 冯道面色如常,显然早就料到李炎会有这番表态。 “裁官的事,就这么定了。” 李炎回到案后坐下,“诸位相公,你们回去之后立即着手执行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