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冯道应了一声,又迟疑道:“殿下,王朴此人性情刚直,只怕到了市易司,会得罪不少人……” 李炎淡淡道:“得罪人不怕,怕的是不得罪人。” “市易司要的就是敢得罪人的人。” 堂中众人面面相觑,没人再说什么。 李炎又问贾琰:“市易司需要哪些部门配合?” 贾琰道:“回殿下,市易司需要三司配合,商税的收入最终要纳入朝廷的财政体系,三司必须认可市易司的税收数据。” “还需要开封府配合,打击不法商户、维护市场秩序,有时候需要府衙出动人手。” “还需要军巡司配合,税务巡检需要有武力保障,遇到抗拒交税或者暴力抗法的情况,得有人能镇得住场面。” 李炎看向刘遂清:“刘判三司,你的意思呢?” 刘遂清擦了擦额头的汗,赔笑道:“殿下,三司这边没有问题。” “只要账目清楚、数字准确,三司全力配合。” “只是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,“市易司的税收,是直接入节帅府的账,还是入三司的账?” 李炎看了他一眼:“先入节帅府的账。等市易司理顺了,再议。” 刘遂清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臣明白。” 李炎看向景延广:“景都指挥使,军巡司那边,你安排一下。” “市易司需要人,你拨一百人过去,归王朴调遣。” 景延广抱拳:“末将领命。” 李炎环顾众人:“还有谁有异议?” 堂中安静了片刻,没有人说话。 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李炎道,“市易司的事,贾琰牵头,王朴配合。” “三日内把衙门搭起来,人员配齐,制度定好,十日之内开始运行。” 贾琰躬身:“臣遵命。” 李炎靠在椅背上,看着冯道和刘遂清。 “第三件事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堂中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,“裁撤冗官冗费。” 冯道和刘遂清对视了一眼。 冯道道:“天福三年,中书舍人李详上过一道疏。” “说十年以来,赦令屡降,诸道职掌,皆许推恩,而藩方荐论,动逾数百。” “乃至藏典书吏、优伶、奴仆,初命则至银青阶,被服皆紫袍、象笏,名器僭滥,贵贱不分。” “如今过了五年,不但没有改善,反而更加严重了。” 李炎接过话题,“过了五年令公为何还记得?” 冯道愣住了,半垂的眼皮抬了起来看着李炎,不知如何回话。 李炎看着懵逼的冯道,笑了笑:“本王只是好奇,令公之能力本王佩服。” 冯道心里:……(各位老爷们补充吧?我笑不来了!) 接着收起笑容,目光扫过堂中:“本王听说,有的节度使一年就推荐几百人做官,连看门的老头都挂着一个银青阶。” “各衙门吏员冗滥,人浮于事,白拿俸禄不干事。” “三司那边,光是盐铁司就有几百号人,真正干活的不到一半。” “枢密院虽然废了,但事归了中书门下,中书门下的人手反而膨胀了。” 冯道捋了捋胡须,叹了口气:“殿下所言极是。” “如今殿下权摄朝政,正是整顿的好时机。” 刘遂清也道:“殿下,三司那边确实冗员不少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