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炎沉默着,没说话。 陈四忽然蹲下去,把那具尸首扛上肩。 李进三比他高半个头,死沉死沉的,他咬着牙站起来,踉跄了一下,稳住了。 “你做什么?”李炎问。 陈四扛着尸首,转过身,看着他:“郎君,某去自首。” 李炎眉头皱起来。 陈四道:“李进三是护圣军的人,他同袍知道他是来找郎君的,也知道萍儿姐在郎君院里做事。” “这事儿瞒不住。与其让人查到郎君头上,不如某去顶了。” 他把尸首往上掂了掂,声音闷闷的:“某就说,某跟李进三有过节,路上撞见了,起了争执,一时失手杀了他。” “某是牙人,跟禁军没来往,他们查不出什么。” 他说着,把尸首放下来,跪在地上,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。 “郎君,某这辈子最走运的事,就是遇见了您。” 他抬起头,眼眶红了,却没掉泪。 “某以后不能给您做事了。您照顾好六丫,那丫头命苦,从小就跟着某吃苦。” “跟着郎君这几个月,是我们兄妹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。” 他站起身,又把尸首扛上肩,转身往门口走。 李炎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扛着尸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堵得死死的。 “陈四。” 陈四停下脚步,转过头。 他的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很淡,却让人心里一暖。 然后他转过头,加快了脚步。 李炎跟着下楼。 张掌柜和几个伙计站在楼梯口,看着陈四扛着尸首一步一步往下走,都愣住了。 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喊叫,只是默默地让开一条路。 陈四从他们中间穿过,脚步很稳,像是扛的不是一具尸首,而是一袋米、一捆布,什么平常的东西。 李炎跟在后头,几步追上去,一把抓住他的肩膀。 “停下。” 陈四站住了,却没回头。 李炎道:“把尸体抛进汴河。” “然后回去,带上萍儿、六丫,带上张铁牛他们,去圃田泽。” 陈四的肩膀抖了一下。 他慢慢转过身,看着李炎,摇了摇头。 “郎君,这次,某不听您的了。” 李炎的手还搭在他肩上,感觉到那瘦削的肩膀在微微发抖。 陈四看着他,眼眶通红,声音却稳得很:“郎君,某和六丫,这辈子最走运的事,就是遇见了您。” “没遇见您之前,某在街上跑腿,一天挣几文钱,吃了上顿没下顿。” “六丫跟着某,连件囫囵衣裳都没有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