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炎又躺回椅子上,晃着,看着头顶的枣树枝叶。 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,在脸上晃来晃去。 舒服。 他闭上眼,享受这难得的悠闲。 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被推开了。 李炎睁开眼。 陈六丫走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人。 李萍儿。 她今日没穿那身在茶坊唱曲时穿的青裙子,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布裙,洗得干干净净,头发绾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木簪别着。 脸上没施脂粉,干干净净的,倒比在茶坊时看着顺眼些。 她跟在陈六丫身后,低着头,两只手攥着衣角。 走到枣树下,站住了,头也不敢抬。 李炎从躺椅上坐起来,看着她。 “萍儿姑娘。” 李萍儿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 脸一下子红了,红到耳根。 她张了张嘴,声音细细的:“郎……郎君。” 陈六丫在旁边站着,看看李萍儿,又看看李炎,抿着嘴笑。 李炎也笑了。 “坐吧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。 李萍儿没动。 陈六丫推了她一把,她才慢慢走过去,在凳子上坐下,只坐了半边,身子绷得紧紧的。 李炎看着她,开口道: “萍儿姑娘,一直点你的曲,也没问过你的名。” “今日既然来了,有些话得问清楚。” 李萍儿低着头,点了点。 “月钱这些,六丫跟你讲了吗?” 李萍儿点点头,声音还是细细的:“讲了。二两银子一个月,管吃管住。” “家里人同意吗?” 李萍儿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 “我没娘。爹是护圣军里的兵,在营里当差,不常回家。他管不着奴。” 李炎点点头。 护圣军他知道,是禁军的一支,驻扎在城西。 他又问:“在茶坊唱得好好的,怎么想来我这儿?” 李萍儿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 “郎君常来听奴家唱曲,郎君是好人。” 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茶坊那地方……不好待。” 李炎看着她,没说话。 李萍儿像是鼓足了勇气,继续说下去: “武掌柜人不错,对奴家们也算照顾。” “可唱曲的钱,他要抽四成,剩下的才是奴们的。” “点一曲十文,奴家们只得六文。” “有时候一整日都没人点,白坐着。” “遇上好时候,有人点得多,能挣个几十文。” “可遇上有那等……”她顿了顿,脸更红了,“有那等粗汉,点了曲粗话不断,武掌柜也不好管,那是客人。” 李炎听着,心里有了数。 “你爹不管你?” 李萍儿摇摇头:“爹一年回来不了几回。回来也是喝酒,喝完倒头睡。他……他不管奴家。” 李炎沉默了一会儿。 他看着这个低着头的姑娘,二十出头的年纪,鹅蛋脸,眉眼端正,皮肤白净,比陈六丫看着白净多了。 穿着布裙,洗得干净,但能看出是旧的,领口袖口都磨得发毛。 “行。”他说,“你留下吧。” 李萍儿抬起头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 “郎君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