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带上家伙。来陈河村村口。”洛锋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极快,“五分钟内,必须到。” 挂断电话,洛锋将手机揣回冲锋衣内兜,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百米外乱成一锅粥的警戒线。 在龙腾新区,陈氏地产原本的工程队人手吃紧,张明远直接把汉邦地产旗下、也就是楚氏兄弟带出来的那批施工队拉过来顶了缺。 这帮人可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 楚天合和楚天盛两兄弟,当年在辰阳县可是靠着跟地头蛇抢工地起家的。他们手底下养的这批核心工人,多是些在底层摸爬滚打、敢打敢拼的糙汉子。后来洛锋接手,用他在边境当侦察兵的那套法子,给这帮人立了铁规矩,搞了半军事化管理。 对于这批人来说,拿起瓦刀和铁锹,他们是能盖楼的泥瓦匠;扔下瓦刀抄起钢管,他们就是随时能顶在最前面、替汉邦地产扫平一切物理障碍的先锋军。 …… “哐!” 半截砖头凌空而来,重重地砸在第三辆普桑的引擎盖上,碎渣四处飞溅。 “退后!都他妈退后!” 王瑜头上的警帽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。他挥舞着手里的橡胶警棍,硬生生逼退了两个举着锄头往前冲的壮汉,但冷不防侧面飞来一截短木棍,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肩膀上。 剧痛让王瑜打了个趔趄。 他稳住身形,看着周围密密麻麻、甚至还在不断从村子里涌出来的村民,眼睛瞬间爬满了血丝。 退无可退了! 王瑜一把扔掉手里的警棍,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拔出腰间的配枪,拉筒上膛。 枪口直指脚下冻得梆硬的泥地。 “砰!砰!砰!” 连续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,在陈河村的村口轰然炸开! 枪口的火药燃气喷在泥地上,炸起三团刺鼻的烟尘,碎土块飞溅到最前面几个村民的裤腿上。 这三声实打实的枪响,终究还是让疯狂的人群按下了暂停键。前排几个举着铁锹的汉子被枪声震得耳膜发麻,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,喧闹的叫骂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 “老林!打电话回局里!” 王瑜双手握枪,枪口向下,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站在石头上的陈大彪,咬牙切齿地吼道: “把局里值班的,全给我调过来!马上!” 老林靠在车门上,大口喘着粗气,掏出手机的手都在发抖。 他看着外围那黑压压、至少聚集了上百号人的村民队伍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早知道陈河村是个点火就着的炸药桶,今晚行动前,说什么也得跟县委申请,去协调武警中队过来联合执法!就凭分局里剩下的那二三十号值班警力,就算全拉过来,填进这上百号人的泥潭里,也未必能把人平平安安地带出去。 一个鬓角发白的老民警凑到王瑜身边,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,压低了声音: “王局,不能硬拼了。” 老民警指了指周围那些眼睛发红的村民: “这帮人现在是真急了眼了。人太多,真要动起手来,咱们这二十来号人只能被动挨打。万一咱们这边哪个兄弟没忍住还了手,打残了打伤了他们村的人,矛盾立马升级!” “到时候,哪怕咱们占着理,只要见了血,明天一早他们就能把咱们公安局的大门给堵了!您看,咱们是不是先带人撤出去?留得青山在,等回头咱们准备齐全了再来抓人?” 这就是基层执法的无奈。在面对宗族势力盘根错节的村落时,警察的执法权往往会被“法不责众”的乡土规矩强行对冲。 与此同时。 第四辆昌河面包车,车厢里昏暗憋闷。 双手被反铐的陈邦柱,像头发狂的野猪,疯狂地用额头撞击着车窗玻璃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