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门被推开,茶香四溢。 里面空间挺大。 十几张方桌散在堂内,头顶吊着昏黄的老式灯泡,几个老旧风扇慢悠悠地转圈。 已经有五六桌客人落座了。 “这儿!”崇元挑了张靠窗的大八仙桌,几人纷纷入座。 一个穿着解放前粗布对襟褂子的中年人,小碎步迎了过来。 “几位客官,喝点什么茶?”老板手里搭着条白毛巾,笑脸迎人。 崇元往后一靠,翘起二郎腿。 “老板,把你们这儿最好的茶,上两壶!” “得嘞!”老板尾音拖得老长,转身去柜台忙活。 老板刚走,崇元的下巴一抬,指了指门口那三桌。 “你瞅那几桌!” 刘年扭头看去。 门口那几家子,穿着五颜六色的冲锋衣,脖子上挂着单反,明显的外地游客。 他们各自围着自己的桌子,说话声音压的很低,隔一会儿还四处乱瞟,紧捂随身的包。 “边界感强吧?”崇元端起桌上的空杯子把玩,“生怕遇到黑店!” 刘年点头。 “你再往里看!”崇元杯子换了个方向。 内堂深处有两桌本地人,也带着小孩。 好家伙,两桌人隔着过道已经喝到一块去了。 左边那个剔着平头的汉子端着茶壶就往右边桌倒水,右边的大爷乐呵呵地递过去一把瓜子。 嗓门一个比一个大。 “这就是我刚才说的,武道城的规矩!”崇元压着嗓门,“道相同,知无不言,道不同,各走一边!江湖味,懂吗?” 正说着,老板提着四方大铜壶走过来。 热水冲进粗瓷茶海,热气腾起,把老板的脸映得红润。 “小兄弟懂行啊!”老板把洗好的杯子摆在众人面前,“听口音几位是从外地来的吧?” 老板边说边倒茶,手腕一翻,水线落入杯中滴水不漏。 刘年立马伸手挡。 “老板,我们自己来就好……” 杯子里的水满到八分。 老板收壶后退半步,笑了。 “兄弟,这也是我们这儿的规矩!”老板把毛巾搭上肩膀,“这是咱们地头上的迎客茶,新客人进门,第一杯算我请,必须我来倒!” “外地来的游客警惕性高,要是咱们不先递个笑脸,人家这茶喝的心惊肉跳。” “你要是想唠嗑,咱们能陪你聊上一整天,你要是喜欢清静,咱们绝不多嘴一句!这也是规矩!” 刘年眼角瞄了崇元一眼。 满嘴跑火车! 来之前路上还说什么本地人欺生。 这明摆着一出好客的戏码。 “老板,刚进城的时候,听人说武道城的人欺生?”崇元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,漫不经心地开口。 老板一乐,拉开旁边的空条凳坐下半边身子。 “那都哪年的老黄历了!” “咱们这地界,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和气生财!那帮开武馆的,一开始讲理的很!” “可是吧,游客多了,啥人都有!一进武馆,非要东摸西看!” “练武的脾气能有多好?”老板摇着头,“你一个外地人,又不可能留下来学武,自己还天天被当猴看!后来索性拉下脸,摆出欺生的架子,专门吓唬那些不讲规矩的刺头!” “一来二去,外面人就传开了,说到底,武道城要真欺生,这满大街的馆子早关门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