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五百米。 那艘顶着火的异化艇,几乎是贴着浪头朝前沿码头扑来的。 它半边艇壳都被打烂了,艇尾冒着浓烟,前头那根惨白撞角却还直直顶着码头方向,像一根烧红了的骨刺,要把整个前港一把捅穿。 “前沿码头,全部卧倒!” 陈峰一把抓过送话器,声音狠狠砸下去。 “左侧机枪,别扫船身,给我专打它撞角左半!” “旋风车,切它吃水线!” “把它掰进空泊位!不许让它撞上主码头!” 命令刚落,堤岸左侧几挺MG42先一步咆哮起来。 哒哒哒哒哒—— 火线低得几乎贴着海皮,赤红曳光一串接一串,打在那艘火艇前部。 惨白撞角被打得火星乱崩。 紧接着,两门二十毫米机炮从西低位斜切过去,砰砰两声闷响,直接把它艇头左侧骨甲撕开一个豁口。 那艘异化艇猛地一偏。 可它没停。 它不但没停,反而借着最后那股怪力摇摆,带着一身火,擦着前沿码头外缘就撞了过去。 “还在冲!” “它要贴上来了!” 李虎一脚把一个还没钻进掩体的码头工踹翻在地,扯着嗓子吼:“都给老子趴下!” 下一秒。 轰!!! 那艘火艇没有撞进主码头,而是被刚才那一串点射打偏了半个身位,一头扎进了前沿三号空泊位外侧那条废旧趸船上。 巨响炸开。 整条趸船像被铁锤抡中,船腹先鼓,后裂,碎木、铁皮、火油和骨甲碎片一起冲上半空。 冲击波拍上码头。 一排栈桥护栏当场折断。 两只吊臂被掀得吱呀乱响。 可主码头,硬是没被它撞穿。 王大柱从掩体后头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骂了一句。 “狗日的,差一点!” 陈峰却连看都没多看那团火,只抬眼盯向湾口。 因为真正的潮头,不是这一艘。 是后面那一片。 照明弹白光下,防波堤外的黑海上,成片异化艇正借着火光和浪线往前压。刚才那艘只是最先钻出来的一根刺,真正的杀招,还在外头。 而就在这一刻。 四艘S艇已经冲出防波堤。 艇身灰黑,贴浪而走,像四把刚从鞘里弹出来的快刀。 “单艇别管了。” 陈峰抄起送话器,声音冷得像冰。 “S艇编队,照二号预练方案。” “左右交叉,打它们侧腹。” “把这群鬼东西给老子拦死在港外!” “明白!” “东翼收到!” “西翼收到!” 防波堤外,海风裹着火药味和盐腥味扑在脸上。 东翼一号艇上,一个刚换水兵服没几天的年轻发射手被浪头拍得满脸是水,手背青筋都绷了出来。 他死死攥着发射柄,喉结滚了一下。 “一号管就绪!” “二号管就绪!” 旁边的艇长根本没回头,只盯着前方那片正扑过来的怪艇群,声音压得又狠又稳。 “别看火。” “看航线。” “它们快,你就更别慌。等它把腰送过来再放。” 年轻水兵咬着牙:“是!” 西翼二号艇那边,情况更凶。 一团刚炸开的残骸从侧边漂过来,几乎擦着艇舷掠过去,碎裂的骨壳打在钢板上噼啪乱响。 舵手手背都绷白了:“艇长,浪太乱!” “乱才好!” 艇长眼皮都不抬一下。 “它们也乱!” “给老子把艇头再咬进去半个身位!” 发动机猛地提了一口劲。 四艘S艇不再死守湾口,而是借着防波堤和火海掩护,一左一右分开切位。 东翼两艘贴着外弧往里咬。 西翼两艘则压着残骸带往前抄。 它们不是去撞。 是去横。 去从侧面咬住那群异化艇的腰眼。 林晓趴在火控图边,报数都快成了一条线。 “左翼前锋八码九!” “右扇十二艘!它们在分层!” “中间有三艘要钻缝!” “东翼再往里半格!西翼切它们前头!” 陈峰看都不看别处,抬手就指。 “就现在。” “给它们开雷路!” 下一秒。 东翼一号艇长猛地低喝:“一号管——放!” 嗵! 一声闷响。 鱼雷脱管入海。 紧接着,东翼二号、西翼一号、西翼二号,几乎在同一时间扣下发射柄。 嗵!嗵!嗵! 四条鱼雷像四条被放出去的凶鱼,贴着浪面直扎黑海。 海面瞬间被切出四道雪白航迹。 快。 太快了。 白线几乎是挨着火光和浪脊往前窜,直扑那群异化艇的侧腹。 “放了!” “首轮出去了!” 堤岸上不少人一口气差点憋炸。 可下一秒,所有人的心又同时提了起来。 因为那群异化艇也快得邪门。 它们前头几艘像是察觉了什么,竟突然一起摆头,有的贴浪往外甩,有的顺着残骸缝往里钻,整个艇群瞬间乱成一道扇面。 只要差上一点。 鱼雷就可能从它们缝里穿过去。 王根生眼睛都瞪红了,扯着喇叭吼。 “它们要钻缝!” “东翼再压!西翼往前横!” “逼它们进雷路!” 防波堤外,四艘S艇几乎同时开始第二个动作。 不是掉头。 而是交叉切位。 第(1/3)页